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党的女儿——记我们的母亲程秀英

2021-07-01 18:26:04    来源:综合    

党 的 女 儿

——记我们的母亲程秀英

郑渝辉 郑渝跃

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之际,我们深切怀念母亲程秀英。

她是千千万万位中国共产党员之一,也曾经是新四军中飒爽英姿的女战士,也是党卫生工作的干部,也是我们的慈母,也是人妻,为人子女。

她的一生经历了太多坎坷,尝尽了人世间的冷暖,运动的冲击,情感上的伤痛。

但是,这一生她唯一不变的是对党信念的忠诚与执着,不改对党的热爱,不忘党的恩情,不忘共产党员的初心。

1926年3月母亲出身在江苏省盱眙县古城镇。

旧社会,因为家里太穷,她被以两件衣服的价格卖给别人做了童养媳、挨打受骂,是共产党号召穷人起来闹革命,点燃抗日烽火,妇女翻身求解放,在共产党员黄号书记的启发下,她人生第一次才有了自己的名字,她还被选为村里妇救会主任。

她逃出来寻找新四军队伍的经历,就像电影《红色娘子军》中的吴琼花一样,踏过深山、穿过密林、躲过旧势力的追捕,逃过土匪的搜查,九死一生,真可谓惊险传奇。

1944年6月她在江苏淮南盱加县找到了新四军队伍。

参军后,她在部队表现了不一样的天赋,比别人更勤奋、更吃苦、努力。

因为在童年和少年时期对生活的印象太糟糕。她是一个遗腹女被迫出生在他乡,在别人屋檐下生活,继父把对生活的种种不如意迁怒于她,小小年纪又被迫寄放在远亲家里长达数年,受够了白眼,被指责为“扫帚星”。十四岁时卖给别人做了童养媳,生命饱受摧残。

共产党新四军的队伍就像一个大家庭,官兵一致,上下一致,团结友爱,互相帮助。

她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样新奇、平等,生活有了奔头、前途一片光明。

在部队,她当过勤务兵、警卫员、女兵班长、医院护理员、孤儿院保育员、医院行政干事、保卫干事、人事干事、二野卫生部医院保卫干事等。

1946年在山东临沂入党。入党介绍人是她第一任首长,名叫李唐(解放后在中央卫生部人事司工作)。另一名入党介绍人是政治部组织科长姜永义。

她还参加了淮海战役、渡江战役、解放大西南战役等。

部队的生活是艰苦的,纪律严明,环境充满着危险。

女兵们的工作大多是战地救护、抢救伤员、洗血、洗脓、喂饭倒水、抬担架、做思想开导工作。

日子长了,一些人感觉到工作枯燥,又脏又累,便想办法处对象或者调离,更有甚者,一些女兵到部队受不了艰苦生活的考验,脱下军装,退出部队。

解放后,经家乡政府摸底,方圆数百里当女兵的只有母亲一人在部队坚持下来直到全国解放。

她的经历和事迹传开,被人们称为“古城女杰”。

改革开放后,家乡古城镇人大特来函邀请她回乡担任德高望重的顾问,为家乡建设出谋划策,添砖加瓦。

1948年下半年,我人民解放军节节胜利,离全国解放不远了。

马上要南下,离开家乡,有的同志故土难舍,亲人难离,有的脱掉军装转业地方,有的千方百计调整到“上有天堂,下有苏杭”的姑苏一带。

母亲向党组织写了决心书:一切听从党召唤,将革命进行到底!

1949年11月底,部队开进了西南重镇——重庆,经过短暂的学习整顿,她被分配到重庆毛纺厂负责保卫工作。1951年底整体转业到地方。1952年至1954年被选任重庆市朝天门派出所任第一任女所长。

组织上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,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部队的培养。革命遇到新问题,一定要做好城市接管工作,打垮敌对势力的“共产党搞军事百分百,搞管理不行”的预言。

几年中,她充分发挥在部队学到的保卫工作和行侦工作经验,走家串户,宣传党的方针政策,宣传人民政府的治安条例,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,安定城市秩序,严防敌对势力破坏。

1954年底她随丈夫调往重庆市江北区党政机关工作。

她先在区宣传部卫生科(今卫生局、卫计委)工作。尔后又调任江北区第一人民医院任党支部书记,兼副院长,并且是这所公立医院的创史人之一。

那时,新中国刚建立,百废待兴,医疗卫生工作还未成体系。缺医少药,院中医疗卫生人员大多数是旧体制过来的,要把医院从小到大、从弱到强逐步建成为党和人民群众所期待的那样的医院。从而体现党和国家对人民群众的关心,体现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,体现社会主义医疗保障的基本人权、政策性强,影响力大,时间紧,任务重,万事开头难。

根据上级对卫生工作的指示精神,母亲经常组织医务人员学习。宣传党对知识分子的政策,了解他们、关心他们,还有意识地培养其中优秀分子入党。

在长期的工作中,她与这些老医务工作者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。

那时,我们姊妹还小,母亲有时还要两头兼顾,把孩子背来医院,从家里带饭一块吃。

由于长期劳累,思想紧张,母亲在儿时留下的健康隐患爆发了。

她得了黄疸性肝炎,双腿浮肿,经过一段时间的住院治疗,渡过了传染期,她一边输液,一边坚持工作。

1960年她调回机关任卫生科(今卫生局、卫计委)负责人。

她常下基层调研,与广大医务人员、知识分子打成一片,在群众中有口皆碑。

六十年代中期,一场疾风暴雨似的运动席卷全国。

那时候,我们姐弟大的只有十三岁,小的才四岁。

父亲因受极“左”路线的迫害致死。

一声晴天霹雳,母亲悲痛欲绝。那时候,我们党和国家正处在困难时期,她擦干眼泪决心继承遗志,相信我们党会带领人民走出困境。

在人生低谷时,她也不忘一个共产党员的良知。常常接济那些生活有困难的基层老职工。自己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,碰到上访的昔日战友非常同情,接到家中又吃又住,还为他跑联络反映情况,以致于有些人说她多管闲事。

在早前的反“右”运动中,她对一名知识分子的定性表示了质疑,差点被打入另册,受到相关约谈。

她是一名卫生工作干部,曾经独挡一面,在工作中既讲原则,又讲情面,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,时至今日有一些受到她帮助的同志还念念不忘。

母亲一人带领我们渡过了漫长的岁月。在漫长的岁月中,她人生遇到了数不清的困难。

在心力交瘁的时候,她一个人常唱起那首熟悉的《新四军军歌》,鼓舞自己的斗志。

“……东进,东进,我们是铁的新四军,……千百次的抗争……。”

是啊,党的历程,人的一生,注定不是一帆风顺的,要克服多少艰难险阻往前走,生命的接力棒才能往下传。

在最孤独的时候,她常给我们讲起在部队当兵时的故事,讲起陈毅军长接见干部和战士们,与她握手、合影,粟裕政委作大会报告的场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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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:陈毅、粟裕两位首长,是我这一生见过的最大的官,他们平易近人、和蔼可亲,是真正的共产党人,是我一辈子学习的榜样。

改革开放后,国门逐渐打开。一些西方的价值观念与我们中华传统观念相碰撞,国家把主要精力放在发展经济上,加上极“左”思潮的流毒还未完全肃清,社会上有些人对我们党和国家的看法失之偏颇,有 的甚至还欣赏旧社会那一套。

母亲以自己在旧社会的所见所闻,理直气壮地给年轻人讲述老百姓所受的封建主义、帝国主义、殖民主义三座大山的压迫。

共产党是怎样点亮星星之火,启发了劳苦大众的觉悟,引导自己参加革命,成长为一名光荣共产党员的经历。

她说:“在部队和根据地的坊间,大家都为了能得到一幅主席像而高兴”。

无数共产党员成为了自己学习的榜样。

在部队流传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《战斗英雄丁昌林》朗朗上口……。

抗战时期,丁昌林本是部队的文化教员,一次战斗中,他坚决要求上前线,撤退时受伤,被日军逮捕,坚决不投降,被日军砍去四肢后活埋。

每当深情地唱起这首歌时,老人眼里充满的泪水。

母亲参加革命也受到了两位亲叔叔的影响。

二叔程道昌1939年参加共产党,是一名地下党区委书记。1942年被叛徒出卖,受尽严刑拷打,被敌伪枪毙,头颅割下挂在城门上,奶奶心痛儿子,经人赎回人头,抱在怀里痛哭一夜后,一起随儿子去了!

解放后经江苏省人民政府追认为革命烈士。

三叔程道友,1940年参加革命,任党的交通员,1949年进入南京,一直在栖霞区武装部任政委,2014年以94岁高龄去世。

“为有牺牲多壮士,敢教日月换新天”。

她告诉我们: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,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,是经过实践考验的真理。

那时候,我们看见别人出国留洋,心里很羡慕。她教导我们,真正有本领的人首先是爱国的。她说,人的品德只有一个,信仰只有一个。为了这个道理,她要求我们老老实实做人,认认真真干事,是金子,在哪里都会发光!

经过了那场大的运动后,有的对党的信念动摇淡薄。

但是,母亲很关心我们的组织问题,她告诉我们在白色恐怖年代,天天都有人牺牲,还有那么多优秀儿女加入到共产党的队伍中来,你们今天不要被暂时的困难吓倒。

妹妹在农村当知识青年时,就被发展入了党。我在19岁时写了入党申请书,由于工作调动和组织的考验,于20年后才解决了组织问题。

小弟在今年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之际也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

虽然起步晚,但是我们见证了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带领中华民族进行的伟大复兴,我们为自己的选择感到了欣慰。老少两代人不论是顺境还是逆境中,都有执着的追求,感觉到了生命充满了力量。

回顾母亲生前对我们说过的话,做过的事,犹言在耳,历历在目。那就是——遇到再大的挫折,不要消极沉沦,相信党,相信祖国,冲破激流险滩,一天天会好起来……。在国难当头的时刻,需要牺牲时就去牺牲!

她把受党长期教育溶入到了人生的信条中,溶入到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,在自己亲人受到了极大冤屈之时,还用自己的单薄的身躯维护着党的威信、党的利益,令我们后辈肃然起敬,无不为之动容。

“唱支山歌给党听,我把党来比母亲……”。

妈妈啊母亲,你不愧是党的好女儿,我们前行的带路人!

2021年6月24日

原文链接:http://www.renrenwenxue.com/html/sanwenfenlei/sanwenyuanchuang/39492.html?1625016955

编辑:李源、邹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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